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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晴璀璨——代芳《晚晴續集》序

 蔡建章 

今年4月中旬,我收到了代芳來信來電和寄來的《晚晴續集》(下簡稱《續集》)書稿。他在來信中囑我為其《續集》寫篇序言。我是代芳的同窗學友,也是代芳的研究生導師程千帆師的學生,對老師和學生當然有一定的了解,自然也有話語權;再說,代芳于2007年8月在《晚晴》一書出版時,我也曾寫過一篇評介小文,現在此書《續集》的出版,我再寫一篇讀后感,也在情理之中。于是,我很樂意地爽快答應了代芳的要求。

《晚晴續集》和《晚晴》是不可分割的。《續集》可說是《晚晴》著作的姐妹篇,是《晚晴》一書內容的補充和深化。這本《續集》內容共四部分:第一部分是“拜程千帆教授為師乃是我一生之幸”。這是作者新寫的文章,是《續編》的重點和亮點。第二部分則是專家的評論。五篇不同風格的評論,從不同角度對《晚晴》著作做了全面而深刻的分析,各篇各有特色,能助讀者對有關作品的思想性和藝術性有更深層次的理解。第三部分為武漢大學摯友的知心話。從一個側面對作者做了客觀評價,還直言直語例舉了代芳對某權威著作個別語言上的錯誤做了批評。第四部分是作者對論文本身的必要注釋。這部分主要闡述了程千帆師對學生在專業上的精心教誨和在人生道路上的正確與耐心指引,由于列舉事例生動典型,讀后了令人感動,獲益良多。《續編》末尾還附有作者的翰墨書法。這說明了作者的多才多藝,表現了炎黃子孫對中華文化傳承的深深尊重,對藝術、對人生的美好向往。《續編》的以上內容與《晚晴》一書內容前后印證,心靈互印,更體現兩書內容的完整性、真實性和感染力。

品讀了《晚晴》和《晚晴續集》,我仿佛看到了身邊站立著一個高大的不斷攀登科學高峰的古典文學工作者和高校教授的光輝形象。他在長期教書育人和學術研究等多方面的突出先進事跡說明,他耄耋之年晚晴璀璨,其表現是以下“四老”:首先是老有所學,“老不廢學。”讀書學習,儒家是很看重的,熱愛讀書是現代文明的象征;崇高知識是現代人高尚的追求。荀子《勸學篇》首篇就是“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代芳一生堅持敬業樂業,“秉承師教,老不廢學”。他雖在反右和“文革”時期蒙冤受屈,但平反落實政策后,雖已到六、七十歲高齡,仍走上講臺講課,講課之余,還筆耕不輟,勤心著述。第二,是他老有所為。他在省級以上雜志發表論文60多篇,著有《唐人絕句藝術談》、《世說新語》、和《古典文學論辯集》等專著。2008年7月,出版了《晚晴》,現在《晚晴續集》又編完即將出版。令人高興的是這些著作不是沿襲舊說,而是有自己的真知灼見,不泛自己獨到的見解。因之這些論著問世后,均受到了學術界的認知和好評。第三,他老有真情。真情是人情中最美好的種子。天地人情,上下古今。在兩書中,我羨慕作者對恩師的師情,對朋友的友情,以及對愛人的戀情。代芳對自己的恩師程千帆師可說情深似海。他在《續集》中寫的文章的標題就是“我拜程千帆教授為師是我畢生之幸。”他常說“國恩師德,浩瀚無際。心中藏之,何日忘之!”師恩似海,德教如山,一代尊師,山高水長。在程千帆師不幸病逝后,他失聲痛哭,“悲不能己”。

他的《哭導師》一詩。更是噙著淚水寫的,深切表達了他對恩師逝世“長歌當哭”的沉痛哀悼之情。對于武漢大學中文系的諸多老師和同窗友情,代芳也十分珍惜。多年來,他一直保持與他們的書信與學術上的聯系。他說過,“我對自己的老師和諸多朋友的關心和幫助,總是深懷感激之心。”又說:“人生何必大富大貴,但得一知己足矣!”對自己的家人和妻子,他心中深藏著愛,更顯現出真情。這使我想起那兩句“多情未必不丈夫”和“英雄氣豪兒女情長”的詩句。代芳認為自己之所有能在困境中崛起,并取得多方面的成績,這就有其“愛人一半功勞。”我對作者特別敬重,羨慕他對恩師、朋友、家人的真情,更羨慕導師、朋友和家人對他真情的回報。善于使用真情的人是幸福的。“休慮耄耋衰矣,勿嘆歲月無情,火樣青春融大海,一片赤誠化彩虹。”陶行知先生說得好:“千學萬學,學做真人。千教萬教,教人求真。”第四,老愛書法藝術。作者在教學工作之余,常以瀚墨寄志、抒情,使書法達到一定境界。兩書末都附有作者的書法作品,呈現的書法內容多種多樣,現楷、隸、行、草四體皆能,尤擅長隸書、草書,他筆力遒勁,筆鋒剛健,運筆深厚灑脫,且有法度,可自成一家。李商隱詩云:“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作者的這種晚晴宛如盛開的鮮花絢麗、璀璨,活力無限。

《晚晴》和《晚晴續集》是兩本發人深省催人奮進的書,讀讀這兩本書,尤其對今天高等學校的教師如何在新形勢下做好教書育人的工作更有重要現實指導意義。我認為兩本書實際講述的就是國學大師程千帆教授是怎樣培育他的研究生吳代芳如何成才的感人至深的故事。讀讀這兩本書,我覺得會對我們高校師生得到許多有益的啟迪。不是曾經有人說我國建國以后沒有培養出杰出的科學家嗎?看來這話有其正確的一面,但我個人認為,對我們長期以來取得的成績也不應全盤否定。去年11月29日,我曾回武大母校參加了120周年的校慶活動,我了解到武大自建校以來就培養了五十萬名畢業生,其中突出培養了一百二十名院士。目前在校的現職院士就有16名,另外,培養的80后正副教授共有100多位,目前,35歲以下的正教授就有24名,在培養的五十萬名大學生中,當然也包括了程千帆師當年對吳代芳同學的精心培養。程千帆師以自己的真才實學培養學生具有真才實學,他特別重視以德育人,注意培養學生的健全人格即人品。這些都是我們今天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仍需繼承和發揚光大的。

《晚晴》和《晚晴續集》都是好人寫的書,好人會寫好書。我想,讀好書的人也一定會從好書中吸取有益的營養。 

2014年5月24日于南寧市廣西醫科大學

 (蔡建章老校友是武漢大學中文系1955屆畢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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